「起诉哈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 October 16, 2019

相信各位小伙伴一定还得去年那场“哈佛歧视亚裔案”印象深刻,非营利组织“大学生公平录取”(SFFA)起诉哈佛大学在录取过程中涉嫌歧视亚裔,一度闹得沸沸扬扬。而就在当地时间10月1日,在经过一年多的审判,联邦法官于裁定,哈佛大学的本科招生程序并未有意歧视亚裔学生的申请,这也意味着哈佛大学在本起招生歧视案中获得胜诉。但在ezAce眼中,这却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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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诉哈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文|Lisy

From Panopath过来人

微信号:Panopath_liuxue

“被哈佛等名校拒绝了?

可能因为你生错了人种。”

「起诉哈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这则醒目的标语张贴在非营利组织——Student For Fair Admission(简称:SFFA)的网站上。

SFFA正是那个告哈佛歧视亚裔的组织这个组织自四年前开始,收集哈佛歧视亚裔的各种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

1. 哈佛内部统计发现,考虑种族因素后,亚裔录取下降整整8%

2. 哈佛招生官刻意给亚裔学生性格打低分

3. 依法公示的录取材料有多处迷之涂黑,不知道在隐瞒什么。

4.招生官对学生的评价材料里,还会出现类似“又一个想当医生的”,“典型的工人家庭”等等充满刻板印象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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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歧视的指控,哈佛大学也非常刚,校方请出了另一位计量经济学教授。反驳原告的“统计模型”充满谬误。

而在招生过程中是否有“种族歧视”这一点,哈佛大学的回应也非常简单,简单的说,SFFA的证据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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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近,2019年10月1日,麻省地区法院驳回了学生招生公平协会(SFFA)对哈佛的起诉,结论出来了:

“哈佛没有歧视亚裔学生”

「起诉哈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这个消息出来之后,大多数华人媒体的论调都是“刻苦读书不如做生在老墨老黑家”“中国学生又败了”等等。

这是对于这次事件比较浅层的解读。

事实上这个诉讼可能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诉讼”不论哈佛是否胜诉,高等精英教育都不会因此变得更公平。

为什么这么说?可能还需要从美国社会的种族背景说起。

「起诉哈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哈佛诉讼案的核心问题在于

招生到底应不应该考虑种族

如果把时间倒退70年前问同一个问题。

绝大多数学校的招生官一定会哈哈大笑吧,哦,我的朋友,你一定在开玩笑,招生当然要考虑种族因素

很简单,如果你是黑人,我们一概不录取,这是一所白人学校。

彼时美国是正宗的“折叠社会”,饮水机分两种,白人饮水机,有色人种饮水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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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分四种,白人的男女厕所,有色人种的男女厕所,黑人的脚趾沾到白人的游泳池,整个泳池都要清空并重新放水

学校也不例外的分为“白人学校”和”黑人学校”

分离但平等(Separate but Equal),是当时白人们搪塞有色人种的平权诉求的万能借口。

“分离”执行的很彻底,黑人与白人不能一起坐公交车,不能去同样的学校

“平等”却并没有太多进展,黑人孩子要通勤几个小时去偏远,简陋的黑人学校,而白人学校则如同宫殿城堡,享受超一流的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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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开始,越来越多的美国黑人走上街头,反对种族歧视和种族压迫,争取在美国社会平等的权利。

1954年,最高法院判定:学校种族隔离黑人和白人是违法的,一个叫Brown的黑人女孩,终于能去上离家更近的白人学校了。

1963年,马丁路德金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前,向25万人作出了大名鼎鼎的演讲《我有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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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人人生而平等……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在无数场暴动,示威,游行和无尽的游说后,终于,《1964民权法案》诞生,它宣布了因种族、肤色、宗教信仰、性别或来源国而有的歧视性行为为非法。

民权法案禁止了学校、工作场所和公共空间中的种族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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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进回50年后的今天,马丁路德金的梦想实现了,“种族歧视“ 已变成了一个令美国社会闻风丧胆的罪名,如果一个机构涉嫌种族歧视,不但可以被告到倾家荡产,在破产之前,就会被群众的唾沫淹没

但也有人觉得,马丁路德金的“梦想”实现过了头。

拉丁裔,非裔的孩子在求学,求职路上,不但没有任何人“找麻烦”,还有很多令人艳羡的“额外的照顾”

这就是所谓的Affirmative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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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firmative Action的初衷是很好的。

《人类简史》的作者说,文化一旦形成就有巨大的惯性,难以逆转。

就像明面上的种族歧视随着《民权法案》逐渐消失,而系统性歧视却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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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父母都没读过书,也没钱供自己读好高中的黑人孩子,如何与一个从小上私立贵族学校的富有白人家的孩子竞争?

“寒门难出贵子“,经济文化双低的少数群体一直在极低的起点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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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破这种恶性循环,需要人为的去“推一把”,因此,Affirmative Action(肯定性行动,简称“AA“)应运而生。

肯尼迪总统在签署行政里10925时说:“不但要消灭歧视,还要用肯定性行动帮助曾经受歧视的人。”

在很多学校,非裔的孩子的录取门槛总是比其他孩子低很多,研究显示,在常春藤院校, 非裔学生的SAT平均分往往比白人学生低了整整100分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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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生是一场零和游戏,好学校的名额有限,有一些人“被照顾”,有一些人就要“吃亏”。事实上,肯定性行动并没有解决美国的种族平等问题,反而创造了更多的社会问题

而这次的哈佛诉讼案与以往所有AA案最不同的地方在于,这次的“受害者”是亚裔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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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2010年的人口统计,美国的亚裔只占总人口的4.8%,相较之下,拉丁裔有16.3%,非裔有12.6%,

亚裔在美国,可以说是少数族裔中的少数族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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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1882年的《排华法案》的人清楚,亚裔在美国也有一段悲惨的歧视经历,照理说,亚裔应该也是肯定性行动需要照顾的对象。

然而事实上,亚裔却不但没有被照顾,反而成为AA最大的受害者之一,仅仅因为我们“表现的太好”。

亚裔在美国人的刻板印象中,

就是“成绩好”“爱读书”。

这种优秀往往来自于家庭对教育的重视和自身的努力,而并非真的因为家境有多优渥。

然而亚裔的“群体性成绩好“,反而成为了一种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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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统计上来看,为了进哈佛

亚裔学生需要SAT单项平均分(满分800分)

比白人学生高10几分,

比非裔学生高100分,

比拉丁裔学生高7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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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的一件荒唐事,一个印度裔学生,为了考取竞争极度激烈的医学院,干脆剃了个头,谎称自己是黑人

同样的资历,同样的成绩,同样的背景,假装成黑人的“Jojo”被录取,而作为印度人的Vijay却被脆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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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完全抹去种族因素,

亚裔的录取几率会怎么样呢?

加州公立大学就是很好的例子,在加利福尼亚209号法案的明令规定下,禁止公立学校在招生中考虑种族因素

你会惊奇的发现,在UC系学校中, 亚裔哪是少数族裔,根本是占比第一,高达35%的多数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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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甚至有一个FB群组叫“UCB白人学生联盟”。他们戏谑的将白人群体(占学校29%)称为少数族裔,需要发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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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去对比,加州大学和其他所有藤校的种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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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八所藤校的种族组成

你会发现,即使在不同地区,有不同的强势专业和不同的城乡设定,八所藤校的种族组成惊人的相似,却与加州大学的种族组成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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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哈佛这样的精英私立大学,

究竟是否对亚裔存在隐形的种族歧视?

法院的答案是“没有”,但无数十分努力,真诚,优秀,却无法进入梦校的亚裔家庭,一定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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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亚裔来说,如果不AA,可能确实能增加自己的录取率。

然而,亚裔在录取过程中被“压分”,全部是AA的错吗?

事实上,哈佛诉讼案的矛头可能指错了对象。

其实,如果再仔细对比加州大学和其他藤校学生的种族组成,你会发现,

亚裔学生是多是少,其他少数族裔都是差不多相同的数量,没有太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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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亚裔学生人数增多时,明显减少的——是白人群体的数量。

观察饼图,会发现UCB和哈佛的“亚裔“和”白人“的标记,像是完全调换了位置

也许,亚裔学生在名校的崛起,伤害的其实是白人集团的利益蛋糕或者更精确的说,是“以白人为主的特权集团”的利益蛋糕。

在哈佛诉讼案中,一个特殊的词条,把私立精英学校的“不能说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个词条就是:A.L.D.C——

A-Athletes 运动员

L-Legacy 校友子弟

D-Donor 捐款者

C-Children 教工子弟

A.L.D.C.学生的录取率远高于其他学生,纽约时报数据显示,A.L.D.C.学生只占整个申请池的5%,却占整体录取学生的30%

教工子弟尚可以理解,而A.L.D.所述说的,打开名校录取大门的真正的秘方,背后是美国精英教育不公平的根

A——Athletes体育特长生

2019年,美国最大的名校舞弊案浮出水面,美国商界大佬,知名律所合伙人,好莱坞明星和无数美国名校教练纷纷被拖下水,本案是至2019年5月美国司法部起诉的规模最大的案子。

纽约时报写道,一个不会踢足球的女孩,神奇地作为明星球员被耶鲁大学征募。她父母的花费:120万美元。

一名没有赛艇经验的学生成为南加大赛艇校队成员,此前别人在船上的照片被提交上去证明她的专长。她的父母给一个特殊账户汇入了20万美元。

还有在国内传的沸沸扬扬的“650万美元买进斯坦福的中国医药业富商之女”,她以帆船运动员录取。

然而事实上,这个女孩和帆船的情缘,可能仅仅是一些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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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舞弊案的始作俑者 William Singer,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练,却在帮富家子弟以“运动员”假身份贿赂进名校这件事上发了横财

享誉全球的知名学府——乔治城大学,西北大学,南加州大学,斯坦福大学,维克森林大学, 耶鲁大学的体育队都赫然在受贿行列。

“体育特长生” 本来是学校培养德才兼备的校队选手的摇篮,为学校赢得一场场燃烧校魂的胜利。

然而“体育特长生”却被曝为美国精英大学看破不说破的后门重灾区一些没太多人关心的运动混进来几个从不出现的替补队员,谁又能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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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egacy 校友子弟

录取也能血脉相承,如果你有直系亲属是哈佛校友,那么恭喜,你已经是天生的录取贵族。

校友资源是学校珍贵的宝藏,而校友的孩子(Legacy),是学校培养忠实的校友捐赠者的秘诀

一位来自纽约智库世纪基金会(Century Foundation)的高级学者 Kahlenberg研究哈佛录取数据发现,如果是校友子弟,你的录取几率将提升近40%而来自极度贫困家庭仅仅能提升9%左右的录取几率,即使是9102年,AA的力量在“世袭录取”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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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onor 捐赠者

SFFA在庭审上公开了一封前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院长 David Ellwood对哈佛招生办主任 William Fitzsimmons写的邮件:我为所有你能录取的学生感到兴奋,x同学家里已经确认捐款x楼,x同学和x同学家已经确定对奖学金池进行大额捐赠——在你发出录取结果之前,我想说他们未来都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他们将给这届学生大有裨益。”

“I am simply thrilled about all the folks you were able to admit, All big wins.

[Name redacted] has already committed to building and building.[Name redacted] and [name redacted] committed major money for fellowships — before the decisions (from you) and are all likely to be prominent in the future.Most importantly, I think these will be superb additions to the c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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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慨哈佛政府学院院长的精彩的邮件措辞的同时,SFFA提醒我们,这仅仅是诸多为金主爸爸“开后门”的案例之一,研究发现,在哈佛学生群体当中,70%的人经济水平处于全美上位20%;15%的人来自全美最富的上位1%;

在哈佛,富人学生是穷人学生的2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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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指歧视亚裔学生的时候,哈佛拿出“社会结构映射论“为自己开脱:“亚裔在美国社会中只占比6%,在哈佛却占比高达17%,亚裔群体已经在哈佛被过度代表。”

然而,当SFFA的律师Adam Mortana 拿相同的“社会结构映射论”质问哈佛院长Rakesh Khurna:“为何哈佛这么多有钱人?学校不应该反映社会真实的贫富结构吗”的时候,哈佛的院长Khurana的回应是:“我们的使命不是映射美国的社会结构,我们的使命是找到并吸引人才。”

Kahlenberg的研究显示,在哈佛,如果你是A.L.D.C.中的一员,你的录取率高达45%,如果你没有任何“关系”,不好意思,正常申请的本科录取率是4.5%

哈佛是无数学生的梦校和努力目标,哈佛很难进,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哈佛如此难进,究竟是因为优秀的学生太多,还是因为在竞争开始前,“关系户孩子”就已占掉了一半的名额

哈佛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学校,哈佛是精英教育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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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社会结构映射”的双重标准中映射出的真相是,不管哈佛表面上再怎么鼓吹教育公平,鼓吹Diversity的重要性,古老的私立精英教育的本质是特权,精英大学主要是特权阶级的子女巩固特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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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满常青藤蔓的古老红色院墙之下,是极少数的“寒门贵子”,和绝大多数的“继承者们“。

名额早已被特权阶级所占无几,失意的亚裔和其他少数族裔的孩子,又何必互相伤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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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届戛纳电影节荣获金棕榈奖的韩国电影《寄生虫》,讲述住在地下室极度贫困的金家,设计“寄生”到IT公司老总朴家做下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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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金家陷害下岗的朴家前女佣,不甘心就这么“被下岗”,同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金家和前女佣夫妇,为了争夺在富人家“寄生”的地位大打出手,导致越来越大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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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寄生虫》的故事里最震撼人心的情节,就是同样活在社会底层的主角金家和前女佣夫妇,本应最理解彼此的痛苦,最需要互相帮助;

然而底层的资源总是格外有限,两户穷人不仅没有互相提携,反而一抓住机会就疯狂互踩,为了争夺“寄生”在富人家中的小利你死我活。

「起诉哈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资源有限所造成的弱势群体间的相互对立”,哈佛诉讼案在创造的,不也是这种古怪的对立?

亚裔和其他少数族裔,同为美国没有太多话语权的弱势群体,同在美国有一段被压迫和歧视的悲惨历史,却逐渐把彼此视为“劲敌”

弱势群体对其他“上升中”的弱势群体势不两立,而特权集团却可以稳坐江山观虎斗,这何尝不是现实版的《寄生虫》式悲剧。

哈佛歧视案一定不会止步于此,地区法庭的判定结果可以进一步起诉,直至终点——最高法院。

哈佛可能会输,然而即使哈佛最终输了,亚裔就赢了吗?

就算种族因素被完全剔除在招生之外,学校对关系户的照顾不会改变,精英教育维护特权的本质不会改变,但Affirmative Action的倒牌在打脸美国五十年民权抗争成果的同时,其蝴蝶效应可能使美国倒退回“不必在意种族平等”的社会,彼时亚裔也唇亡齿寒

哈佛案法官在长达130页的审判结果中,给出了这么一句话:

“Diversity will foster the tolerance, acceptance and understanding that will ultimately make race conscious admissions obsolete.”

“多元性会孕育包容,接纳和理解,最终让需要依靠种族的招生变成过去式。”

然而这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我们离这一天究竟是更近,还是更远了?

起诉哈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不论这场官司谁输谁赢

太阳底下没有太新鲜的命运

Reference:

https://www.nytimes.com/2019/10/01/us/harvard-admissions-lawsuit.html

https://newsroom.iza.org/en/archive/research/legacy-and-athlete-preferences-at-harvard/

https://www.nytimes.com/2018/11/02/us/harvard-trial-college-admissions.html?module=inline

https://www.nytimes.com/2018/11/07/us/getting-into-harvard.html

https://www.thecrimson.com/article/2018/10/22/asian-american-admit-sat-scores/

https://time.com/5546463/harvard-admissions-trial-asian-american-students/

https://nypost.com/2018/10/17/harvards-gatekeeper-reveals-sat-cutoff-scores-based-on-race/

https://admissionscase.harvard.edu/supporting-documents

https://www.nytimes.com/2018/06/15/us/harvard-asian-enrollment-applicants.html?module=inline

https://www.nytimes.com/2018/04/04/us/harvard-asian-admission.html

https://www.wbur.org/edify/2018/10/24/harvard-diverse-wealth

https://www.collegefactual.com/colleges/harvard-university/student-life/diversity/

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projects/college-mobility/harvard-university

https://www.nytimes.com/2019/10/02/us/takeaways-harvard-ruling-admissions.html?module=inline

https://www.thecrimson.com/article/2018/9/12/harvard-student-admissions-file-analysis/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8-10-29/defending-harvard-in-asian-american-bias-case-asian-americans

https://www.harvardmagazine.com/2019/01/harvard-affirmative-action-trial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90523085157/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8-10-23/one-casualty-of-harvard-trial-may-be-your-kid-s-legacy-admission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90407081559/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8-10-18/harvard-s-not-so-secret-admissions-factor-donors-get-a-boost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8-10-25/harvard-s-own-admissions-chart-comes-back-to-haunt-it-in-trial

https://cn.nytimes.com/usa/20180619/harvard-asian-enrollment-applicants/

https://www.nytimes.com/2018/10/15/us/harvard-affirmative-action-asian-americans.html?module=i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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